8只猫全部存活,中国猫传腹疫苗迎来重大突破
白皮书团队讯,近日,由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孙东波教授与浙江农林大学苏明俊副教授领衔的研究团队完成猫传腹纳米疫苗研究,发表于国际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在致死剂量病毒攻毒实验中,8只接种候选疫苗的雌猫全部存活,60天观察期内保护率达100%,并且这些猫的血清均未检测到介导抗体依赖增强(ADE)的迹象。对一个被ADE困住几十年的疫苗方向而言,“没有检出”与“全部存活”几乎同等重要。

猫传腹全称猫传染性腹膜炎,由猫冠状病毒在猫体内变异而来。这种病毒在肠道里通常只引起轻微腹泻,一旦突变获得感染巨噬细胞的能力,就会演变为致死性疾病。即便今天已有GS-441524一类药物,但高昂的费用、漫长的疗程和停药后复发的风险,仍让不少养猫家庭在诊室里进退两难。药物解决的是“治”,预防端始终缺一块:迄今为止,全球仍没有安全、有效、可规模化使用的猫传腹疫苗。

这道难题的名字叫ADE,即抗体依赖性增强。疫苗的本意是让抗体挡住病毒,可一旦诱导出的抗体不足以中和病毒,它反而可能“倒戈”,把病毒更高效地“送”进细胞,导致炎症反应被进一步放大,接种后的猫反而病得更重。更麻烦的是,猫传腹病毒恰好是冠状病毒中ADE最经典的模型。传统疫苗大多瞄准病毒表面的刺突(S)蛋白,可在猫传腹上,针对S蛋白的抗体恰恰最容易触发ADE。上世纪投放市场的鼻内滴鼻疫苗保护力有限,几十年间始终未能改变临床格局。研究者逐渐意识到,问题也许不在“做得不够好”,而在“路线选错了”。
为此,此次八一农大团队的研究思路转向细胞免疫,设计三模块铁蛋白纳米候选疫苗 tfN/HInps。研究团队选择病毒内部的核衣壳(N)蛋白作为抗原,以自组装铁蛋白为骨架,借助SpyTag/SpyCatcher技术,同时搭载三大功能单元:高度保守的 FIPV N 蛋白抗原、靶向抗原呈递细胞的 HCV E2 配体,以及能够激活 T 细胞的 IFNγ 因子,搭建起一套以细胞免疫为核心的疫苗体系。

这项研究的关键在于一组层层递进的对照:可溶性N蛋白组未能提供有效保护;单模块疫苗(sfNnps)仅提供25.0%(2/8)的保护率;双模块疫苗(dfN/Hnps,含靶向配体)保护率提升至50.0%(4/8);双模块疫苗(dfN/Inps,含免疫佐剂)保护率提升至62.5%(5/8);三模块疫苗(tfN/HInps)实现了100%(8/8)的完全保护。
值得注意的是,在所有实验条件下,接种三模块疫苗的猫血清均未检测到介导ADE的迹象。相反,感染后外周血中的病毒RNA水平下降了73.0%。这意味着疫苗不仅阻止了疾病发生,还有效抑制了病毒复制。
8只猫的100%,只是8只猫的100%。研究团队明确指出当前试验存在局限:本次试验仅使用3–5月龄雌性猫、单一II型同源毒株,样本规模有限,雄猫、异源毒株的保护效果还需要持续验证,暂未解决全部潜在风险。

科学上的突破,常常不是把旧路修得更宽,而是证明还有另一条路。ADE曾被视为冠状病毒疫苗的宿命,但本次这项研究至少说明,它不是。只是从“8/8”到诊室里那一针,中间还隔着样本量、异源毒株、长期安全性与产业化等一道道门槛。对整个行业来说,这条用细胞免疫绕开ADE的技术路线为“无苗可防”的猫传腹打开了一个缺口;对千万养猫家庭来说,它让“确诊即绝望”这句话,第一次有了被改写的余地。
ADE这道横亘数十年的枷锁被撕开缺口,不等于所有风险就此全部消解。更大样本、不同性别、不同病毒亚型的动物试验,后续长期安全性评估、量产工艺打磨,每一关都容不得跳过。不必急于狂欢,留给科研更多时间,才是对毛孩子真正的负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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